第十一章|旁观
第十一章|旁观
斯图亚特废园曾是某任财政官的私人领地,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,像是一块被生生剜下的腐rou,在灰雾中散发着陈旧的、名为过去的余温。这里没有生机,连风吹过空洞的门窗时,发出的都是类似枯骨摩擦的钝响。 艾薇拉独自推开那扇锈蚀的铁艺大门,荆棘藤蔓如枯死的毒蛇,无声地攀爬在断裂的石柱上。凯恩并未随行,那个男人此刻正深陷在某种狂躁的自审中。 “你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三分钟,艾薇拉小姐。” 声音从那座半坍塌的星象台上落下,温润、优雅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松弛感。塞拉斯正坐在残破的玉石栏杆上,膝头摊开一本厚重的、包裹着黑色犀牛皮的账簿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修身风衣,领间的温莎结打得严丝合缝。他并没有看向艾薇拉,而是专注地用一只白金钢笔在账簿上勾画着,仿佛他身处的不是瓦砾堆,而是圣城核心那座透不进光的钱行。 “你是?” 艾薇拉停在空地中央。晚风撕扯着她的黑发,皮革马服下紧贴着皮肤的寒意,时刻提醒她,这具身体正处于某种不可逆的崩坏的边缘。 “我是谁并不重要。” 塞拉斯合上账簿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他跳下高台,落地时皮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优雅得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猫。 “你可以把我当成秩序的修补者。 作为顾问,参与编撰了那套精妙的资产评级法则——也就是你们赖以生存、亦或赖以赴死的‘名单’。可惜,那些狂热的信徒只学会了如何筛选羔羊,却从未领悟如何核算灵魂背后的真相。” 他缓步逼近,单片眼镜后的灰色瞳孔深不见底。 “教廷判定你是‘低优先级’,是因为他们认为你无法产生收益。但他们算错了一个变量,你是那套逻辑里漏掉的错误。然而这往往才是最能摧毁系统平衡的东西。” 艾薇拉低头看着自己那只麻木的左手: “可我只会带来灾难。我救不了任何人,甚至连凯恩都在防备我。” “那是凯恩的无知,他只懂得rou体的博弈,这毫无意义。” 塞拉斯停在离她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,那股淡淡的、属于高阶内城的冷杉与墨水味,让艾薇拉产生了一种恍惚的错觉,仿佛自己正站在一台巨大的精密运算仪器前。 “至于你那另一位…日夜受难的哥哥,伊莱亚斯…” 塞拉斯的话语停顿了半秒,似乎在修正某个词汇,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。 “他可能想让你永远做一个依附于他的残次品,好让他那扭曲的仁慈有处安放。毕竟,只有毁掉你的社会性价值,他才能在私人领域里,完成对你的独占。” 听到这个称谓的瞬间,艾薇拉的呼吸陡然断裂。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尖刺击中,瞳孔骤缩,整个人因极度的惊愕而僵硬在原地。那是她藏在灵魂最深处、带血的秘密。她一直以为,在那场混乱而无序,药物和禁忌填满的祷告室里,只有她和那个崩溃的神官共守着这份足以让世界倾塌的罪孽。 “你…你怎么会知…”她的声音颤抖着,左手由于情绪的剧烈波动而产生了一种近乎错觉的、痉挛般的冷意。 “在这个由无数双眼睛编织的世界里,艾薇拉,秘密是不存在的。” 艾薇拉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 这种被看穿的恶心感甚至超过了恨。 塞拉斯对她的失态流露出一种近乎慈悲的欣赏。 “既然他们都想利用规则来分食你,你为何不试着,成为规则本身?” 话音未落,塞拉斯在艾薇拉面前优雅地沉下身体,单膝跪地。 他那只戴着黑色真皮手套的手,以一种不可僭越的力度,精准地扣住了艾薇拉的踝骨。 “别动。” 他命令道,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,却又像是在循循善诱, “现在是鉴别错误时间。” 他修长的手指勾起了艾薇拉马服的皮革裙摆。由于此前凯恩的蛮横,那件衣服的内里本就松垮,随着塞拉斯的动作,艾薇拉那双被阴冷空气激起战栗的长腿,以及腿根处尚未消散的、属于雇佣兵的痕迹,就这样在月光下袒露在废墟冰冷的空气中。 “真是粗鲁。” 塞拉斯凝视着那些淤青,眼神中毫无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观察欲。 他摘下那枚金边单片眼镜,将其折叠放入兜里。随后俯下头颅,湿热的舌尖如同最柔软的信徒,在艾薇拉最隐秘的、那处被两界同时放逐的缝隙边缘,轻轻划下一道湿痕。 “嗯…”艾薇拉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吟,脊背紧抵着冰冷残破石柱。 塞拉斯的舌尖并不像凯恩那样带着掠夺性的guntang,而是带着一种湿润的、近乎解析般的凉意。他的技巧完美得令人发指,像是在拨弄一架复杂的琴弦,舌尖灵活地拨弄、吮吸着那颗疯狂性爱而异常敏感的红珠,每一次刮蹭都带有某种古老的、诱导式的韵律。 艾薇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。他在内城或许是受人景仰的绅士,此刻却跪在她的双腿之间,像是一个正在采集实验样本的学者。 这种视角给予了她一种近乎荒诞的认知。 凯恩总是把她压在身下,用蛮力告诉她谁是主人;伊莱亚斯用伦理告诉她谁是正确。 唯有塞拉斯,他通过这种卑下的、工具般的侍奉,将她推入了一个她从未触碰过的高位。 她低头看着塞拉斯的头顶,一种冷漠的逻辑在脑海中缓慢成形。 “感受到了吗,艾薇拉?” 塞拉斯含糊地低语,唇齿间缠绕着她的温润, “凯恩只会让你觉得羞耻,伊莱亚斯只会让你觉得负罪。唯有我,能让你看到这些强权如何在你面前低头。” 他加深了侵略的力度和频率,舌尖不再满足于外部的挑逗,而是试图探入更深处,顶弄着那个被两个男人接连标记过的禁地。艾薇拉感觉到zigong在阵阵痉挛,而那只麻木的左手,竟然在这种剥离了道德的快感中,泛起了一丝如雷鸣般的灼烧感。 这种热意不再是为了生存,而是为了毁灭。 “哈…唔…”艾薇拉的手指死死扣住石柱的缝隙。 一种强烈的厌恶感伴随着快感升起,她痛苦地发现自己正在变得和他们一样,开始试图从这种权力关系的倒置中寻找快感。 她利用了塞拉斯的恶意,正如她在利用凯恩的占有和伊莱亚斯的虚伪。 当最后一波狂澜席卷而过,塞拉斯稳稳托住了她瘫软的躯体,他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块丝绸手帕,擦拭去唇角残余的、晶莹的yin靡。动作优雅得彷佛是刚用完一场下午茶。 “这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见面礼,艾薇拉小姐。” 塞拉斯看着她潮红的脸,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光,他重新戴上眼镜,仪态依旧无瑕, “记住这种凌驾于感官之上的冷冽。你手里握着的,并不一定只能施加于他人的生死。” 艾薇拉在急促的呼吸中抓住了关键:“什么意思?” “吞尾蛇” 塞拉斯步入浓重的灰雾之中,留下最后一句咒语般的启示, “当一个完美的系统无法修正它内部的致命错误时,该错误最好的终结方式,便是吞掉自身。“ 灰雾合拢。艾薇拉靠在石柱旁,大腿内侧还挂着干涸的粘液 天边隐约泛起的微光,然而在塞拉斯的眼中,这一切早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