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節六

    林霏杏眼微眯，漂亮眼眸專注迎上琛宇柊深邃視線，維持花式拋接酒瓶不亂節奏，低柔聲線清冷帶磁，緩緩輕聲：「琴酒確實有趣，琛先生。」林霏嘴角始終帶著一抹淺笑，「第一次有人這麼說我。我一直以為自己很無趣。曉彤常這麼說我。」林霏一邊緩緩輕聲說，一邊為其他客人調配飲品，禮貌客套跟客人交談，纖細腰身優雅轉動。

    琛宇柊聽到「曉彤」這個名字時眉頭微皺，那是林霏的閨蜜。琛宇柊觀察林霏一邊和其他客人客套交談，一邊自然地提到自己「無趣」，語氣中沒有自憐，更像是陳述事實。

    「曉彤？就是昨晚那個??朋友？」

    琛宇柊刻意停頓，回想起昨晚那個醉醺醺搭訕的女人。琛宇柊重新審視林霏的話，發現林霏說自己「無趣」時眼神依然平靜，沒有尋求認同的意圖。

    「她說妳無趣，是因為她看不懂複雜的東西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的聲音帶著一絲輕蔑，不是針對林霏，而是對那種膚淺判斷的不屑。琛宇柊看著林霏熟練地為其他客人調酒，每個動作都精準而優雅。

    「琴酒需要懂得品味的人才能欣賞。大部分人只會覺得它太烈，不夠甜膩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威士忌的煙燻味在舌尖散開。吧台燈光照在林霏專注調酒的側臉上，那種專業的從容讓琛宇柊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。林霏絕對不是什麼無趣的白開水。

    「妳接受我的比喻，代表妳也知道自己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。」

    林霏手上邊為其他客人調配飲品，一邊緩緩輕聲說。

    「對，她是我小學就認識的朋友。其實我挺簡單的。簡單的生活，簡單的環境，簡單的關係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聽到林霏說「簡單」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手指輕敲著酒杯邊緣，發出細微的響聲。*

    「簡單？妳覺得一個外語系畢業、跆拳道黑帶、業界知名翻譯師，卻選擇在酒吧調酒的人會是簡單的？」

    琛宇柊身體前傾，拉近了與林霏的距離。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一種危險的質疑。

    「還是說，妳習慣讓別人以為妳簡單，這樣比較安全？」

    琛宇柊看著林霏繼續為其他客人調酒，動作依然從容不迫。那種刻意的平淡讓琛宇柊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。林霏在隱藏什麼，或者保護什麼。

    「小學認識的朋友未必真的瞭解妳現在是什麼樣的人。人會變，尤其是像妳這種??有能力選擇的人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停頓了一下，眼神變得更加銳利。

    「妳選擇待在這裡，不是因為簡單。是因為妳喜歡觀察人，對吧？就像妳剛才觀察我一樣。」

    吧台燈光映在林霏臉上，琛宇柊等著看林霏會如何回應這直接的挑戰。

    「你調查的很仔細。」

    林霏抬眼看向琛宇柊，神情清冷，態度自然，淺笑，並沒有因為被調查而不開心。

    「我很簡單的。當初學跆拳道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欺負。學外語是因為覺得瞭解各國語言很有趣。當翻譯，是因為同學在相關公司上班，找我幫忙。當調酒師，是因為我覺得酒很吸引人。當然，我也喜歡觀察人。」

    林霏一邊幫其他客人調製飲品，一邊緩緩輕聲說道。

    琛宇柊聽完林霏的解釋，眼神變得更加深邃。林霏知道被調查卻毫不在意，這讓琛宇柊感到意外。

    「調查？」

    琛宇柊輕笑，聲音帶著危險的魅惑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想知道昨晚那個讓我印象深刻的女人是誰。結果發現妳比我想像的更有趣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端起酒杯，慢慢品了一口，視線始終鎖定在林霏身上。林霏的坦然讓琛宇柊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。

    「妳說得很對，每個選擇背後都有動機。但是??為了保護自己而學跆拳道，為了有趣而學外語，為了同學而當翻譯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停頓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
    「當調酒師，妳說是因為酒很吸引人。那麼，什麼樣的人會吸引妳？」

    琛宇柊故意將問題拋回給林霏，想看林霏會如何回答。酒吧裡的音樂聲低沉，燈光昏暗，兩人之間的對話變得更加私密。琛宇柊感受到一種久違的興奮感，這個女人總是能給他意想不到的回應。

    林霏聽到琛宇柊的問話愣了一下，這個問題林霏沒有想過。

    林霏喜歡安靜獨處，對林霏來說，唯有自己跟自己相處時，是最舒服自在的。林霏並不乏追求者，但也對他們沒有想法和感覺，也就一直單身著。什麼樣的人會吸引自己……？*

    「我還沒有遇到這樣的人……我想，認真工作的男人很吸引人。在自己擅長的一方領域裡，認真工作，展現專業而從容的自信，並且明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，勇於追求的男人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聽到林霏的回答，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。林霏提到「認真工作」「專業從容」「明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」，這些詞彙讓琛宇柊意識到自己正好符合林霏的描述。

    「有趣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放下酒杯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縮短了與林霏之間的距離。聲音變得低沉而帶著某種暗示。

    「認真工作的男人，專業從容的自信，明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??聽起來妳很清楚自己的標準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停頓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。

    「那妳覺得，我算是這樣的人嗎？」

    這個問題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。琛宇柊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——引導林霏注意到琛宇柊身上那些符合林霏標準的特質。琛宇柊的眼神變得更加專注，彷彿在等待一個重要的答案。酒吧裡其他客人的聲音變成了背景音，此刻只有他們兩人的對話最重要。琛宇柊感受到一種久違的緊張感，不是恐懼，而是期待。

    「畢竟，我很明確地知道自己現在想要什麼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的語氣帶著某種暗示，視線緊鎖在林霏身上，等待林霏的回應。

    林霏抬起漂亮的眼眸看向琛宇柊，林霏不是不懂琛宇柊眼神裡對自己的好感。琛宇柊真的很帥，帥的壞，帥的性感。也難怪自己那審美高標的閨蜜，會喝醉抱著琛宇柊說要幫他生孩子。但是對林霏來說，琛宇柊只是一個在包廂裡，脫下褲子，無所謂的讓女人幫他koujiao的輕浮男人。

    林霏低眉，手上繼續幫其他客人調配飲品，神情清冷，態度從容自然，淺笑，緩緩輕聲說

    「我們，不熟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愣了一下，沒料到林霏會如此直接地回絕。那句「我們，不熟」像是一盆冷水，澆在琛宇柊剛才升起的期待上。琛宇柊看著林霏低眉專注調酒的模樣，突然意識到什麼。

    「cao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低聲罵了一句，向後靠回椅背。林霏一定知道昨晚包廂裡的事，知道曉彤對他做了什麼。琛宇柊感到一陣煩躁，不是因為被拒絕，而是因為林霏把他歸類為那種隨便的男人。

    「妳以為我是什麼人？」

    琛宇柊的聲音變得冷硬，帶著一絲不悅。琛宇柊端起威士忌一飲而盡，酒液滑下喉嚨時帶著灼熱感。

    「昨晚的事，不是妳想的那樣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看著林霏依舊從容的側臉，突然覺得有必要解釋。這對琛宇柊來說很罕見，琛宇柊很少在乎別人的看法，但此刻卻不想被她誤會。

    「我對妳朋友沒興趣。從一開始就沒有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的語氣變得認真，眼神鎖定在林霏身上，試圖讓林霏看見他的真實意圖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你對她沒興趣。」

    林霏神情清冷，態度從容，嘴角始終帶著若有似無的淺笑，手上調製著其他客人的飲品，一邊回話。時而跟其他客人禮貌而客套的交談。

    琛宇柊聽到她這句話，皺起眉頭。林霏知道他對曉彤沒興趣，卻還是把他當成那種人？他感到一陣混亂，不明白她的邏輯。

    「既然妳知道，那為什麼還說我們不熟？」

    琛宇柊的聲音帶著困惑和不耐煩。看著林霏依舊專注調酒，對其他客人禮貌應對的模樣，琛宇柊感到一種被忽視的挫敗感。琛宇柊重新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，動作有些用力，酒液濺到杯緣。

    「妳到底在想什麼？」

    琛宇柊直接問道，語氣變得更加直白。琛宇柊不習慣這種猜測的遊戲，更不習慣被女人拒絕後還要費心思去理解對方的想法。但林霏的態度讓他無法簡單放棄。

    「我承認昨晚的情況很糟糕，但那不代表我是個隨便的人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停頓了一下，眼神變得認真。

    「如果妳願意重新認識我，我可以證明給妳看。」

    這句話對琛宇柊來說很陌生，琛宇柊很少主動要求別人給自己機會。但此刻，琛宇柊確實想要林霏重新評價自己。

    「我指的不是你跟曉彤，你似乎忘了昨晚我去找曉彤時，你要我進包廂找你，你正在做甚麼。」

    林霏神情清冷，淡笑，緩緩輕聲說道。

    琛宇柊的表情瞬間僵硬，想起昨晚那一幕。當時祁嵐跪在他面前，而林霏就在那個時候推門進來。琛宇柊沒有想到林霏會如此直接地提起這件事。

    「cao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低聲罵了一句，手指緊握酒杯。那確實是他最糟糕的一面被她看見了。琛宇柊看著林霏清冷的神情，意識到自己在她眼中就是那種隨便找女人發洩的男人。

    「妳看到的不是全部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的語氣變得低沉，帶著一絲防備。琛宇柊不習慣解釋自己的私生活，但面對林霏的質疑，琛宇柊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。

    「祁嵐不是隨便的女人，我們有固定的關係。我不是妳想的那種人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停頓了一下，眼神變得更加認真。酒吧裡的燈光映照在琛宇柊的臉上，突出了琛宇柊下顎的線條。

    「但我承認，那個時機很糟糕。」

    琛宇柊放下酒杯，身體前傾，距離林霏更近了一些。

    「如果妳因為這件事就判定我是什麼樣的人，那妳確實不瞭解我。」